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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铁血读书>历史架空>饮马行>第三十六章 前尘落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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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三十六章 前尘落定

    小说:饮马行 作者:不器新民 更新时间:2021/3/30 19:26:19

    承湛没有料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。他来不及多想,匆匆赶到五知堂,却被福戎韬当门拦下,“大公子。家主吩咐了,谁也不见。”

    承湛无可奈何,只得回到屋里胡乱睡下。

    次日一早,却又见庭院里各色杂物堆了个乱七八糟,忙拉过顺六来一问,只见顺六眼睛红红的道:“五知堂那边传来话,叫郎君您……搬出去。”

    承湛好生疑惑道:“谁来传的话?”

    顺六道:“福总管亲自来传的话,还能有假?郎君,您快收拾收拾罢,外边车马在催了呢。”

    承湛昏昏沉沉上了车,只好先吩咐道:“先找家客栈落脚。顺六,你去外面打听打听,看北城还有甚空宅子出售没有。”

    勉强安顿好了行李,承湛走下楼时,只见大堂中坐了位说书人,正绘声绘色的说着故事,引得底下茶客一片叫好。

    “……裴相公、王相公得了消息,忙率诸位忠臣前来般若宫拦驾进谏。先帝见诸公来势汹汹,刚要开口,却被那大内总管抢了话头,‘陛下龙体抱恙,见不得生人。’”

    一听客啐了一口,骂道:“这该杀的阉货!”

    众人也纷纷说道:“当真嚣张,当真嚣张。”

    说书人继续说道:“只见王相公愤然挺身,拉住先帝御辇,斥那内官道:‘陛下乃真命天子,何惧之有?’,就这样,先帝才听到外朝忠臣们的肺腑之言,罢免了内官,立了今上为太子。”

    众人一齐叫起好来,俨然一副大获全胜之景。

    这时,一青衣士子怒而起身道:“真是一派胡言!”

    众人被搅了兴致,纷纷不满道:“你才胡说呢。”

    那士子道:“今上乃先帝龙裔,继承大统名正言顺!尔等无知,竟将此功归于一人,是何居心!”说罢,那士子也不解释,扔下茶钱便悠然离开了。

    承湛见此情此景,心中暗叹,“人心思变久矣。”默默抚平身上衣袍的褶皱,翻身上马。

    京西,始兴侯府别院。

    谢付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,苍老得连眼神中都不再有神采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,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在听完承湛简单的叙述后,谢付点点头,“所以,你打算要怎么做?”

    承湛沉默片刻,“……什么也不做,我只要好好当差就够了。”

    谢付自斟一杯,“很好。你要喝一杯吗?”

    承湛从谢付手里接过酒壶,为谢付把酒杯斟满,“不了,舅舅,您喝吧。”

    谢付点点头,端起酒杯啜了一口,“最近我总是爱喝酒。”

    承湛道:“适当喝一些,对您的身体有好处。”

    谢付点点头,吩咐道,“这个时候,不要和陛下走得太近。不要见外人,不要接待新客。”

    承湛眼皮一跳,他断定谢付有着和他一样的预感,“……承湛明白。”

    谢付轻笑一声,道:“其实这事,还是怪你的父亲……若是他不去的那么早,也不至于有今天。”

    承湛低着头,耐心等待着谢付接下来的发言。

    “……和你阿翁一辈儿的,差不多也都要卸任了,可小一辈的里面,迟迟推不出一个话事人。”两杯酒下肚,谢付说话声音变得含糊起来,“你阿翁有私心,这两年一直在捧你二叔,你倒好,一回把你二叔摁了回去。如今外头人看着你们王家人自己先乱起来了,难免就有点隔岸观火的意思。更不用提咱们陛下了……”谢付往凭几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,“怎么,看不惯你阿翁捧你二叔?”

    承湛哪敢把王庸告诫自己的话说出来,只是赔笑道:“承湛岂敢?承湛不过是……想凭公心说一次话罢了。”

    谢付哈哈笑起来,“公心?哈哈,真好啊,果真是少年郎,才说得出公心二字,真好哇……可是你王承湛,也不是全凭公心吧。那么多可以凭公心说话的机会,你为什么偏偏选了这一次?”

    承湛不动声色道:“人都是会变的,承湛自然也是。”

    谢付道:“是啊,一转眼,你长大了,舅舅也老了……你现在又想走这条路了吗?”

    承湛沉默了,眼前浮现的是年少时回不去的岁月——轻狂烂漫,自以为无所不能,却不知命运早早在前路埋下了伏笔,“……说了惹人笑。以前只想过自己想要生活,想要自由自在,无拘无束……今天才知道,只有实力才是这风浪中唯一的锚。没有实力,我根本什么也保护不了。”

    谢付五官都僵在了脸上,一时竟不知该是惊是喜,“你说这番话,说明你是真的长大了。”谢付拍拍承湛的肩,却又难掩悲色,“但还不够。等你再长大些,你就会知道,有些事情是就算有实力也不能强求的……不过,或许这样也够了。”

    斟酌许久,承湛终于敲开了嘉仪县主居所的门。

    婢女对眼前年轻公子的到来很是惊讶,慌得忙要关门,承湛忙扶住门缝,恳求道:“在下千牛备身王承湛,冒昧造访,的确失礼,但还是请姑娘代传一句话。”

    婢女生气道:“千牛备身是个什么官儿?我家县主是天潢贵胄,就是宰相来了也没你这么无礼的。”

    承湛一听到“天潢贵胄”这四个字,恍若失魂一般,顿时心灰意冷,不敢再说一个字。

    这时只听里面又传来一个婢女的声音,“采薇,这是表公子,不是外人。”

    只见另一名婢女走过来打开门道:“王公子,却是不巧,我家主人已经歇下了,不便见客。”

    承湛低下头,说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言毕转身要走,那婢女叫住承湛道:“公子方才不是说有话要说吗?”承湛看她一眼,摇摇头道:“县主不肯见我,我有再多话又何必说?”

    四月八日,河东道天使查得织锦署官贿赂京官名册,王序赫然在列。

    四月十日,御史耶律察首揭王序贿赂外使事,责其丧权辱国,罪当首诛。

    四月十五日,河道按察使杨文益扣押太仆寺所购回纥马种一千匹,查得马种实价,仅为太仆寺所报价格半数。

    天子雷霆震怒,当朝拿掷太仆寺卿王忠、鸿胪寺卿王序。

    五知堂外,承湛苦苦哀求,“阿翁,王忠从未贪墨分文,他做假账……都是为了二叔啊!求您不要再拿他顶罪了,求您……”

    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,一抹熟悉的紫色在承湛额前晃过,掷下轻飘飘的一句,“孰轻孰重,你要掂量清楚。”

    承湛哭道:“阿翁……孙儿真的不能再对不起王忠了。”

    王勊咬牙斥道:“妇人之仁!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两全其美?难道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外人舍弃你的亲叔叔吗?”

    承湛痛苦得几乎想要跳起来大喊,“对!我就是要为了一个外人舍弃我的亲叔叔!这个什么亲叔叔,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可承湛知道这根本没有用。做决定的是王勊,不是他。棋手会根据孰轻孰重来舍弃棋子,但永远不会有不被舍弃的棋子,只有棋手永远不会被舍弃。

    四月二十日,查明王忠为贿赂番国案主使,王序为从犯。王忠斩立决,凡京六品以上大臣观刑。王序流放海疆三千里。

    万般求人后,承湛终于得以在王忠行刑前一天来到大理寺监牢。

    牢狱的环境到底残酷,一卷破席,四面铁墙,便是曾经西北英豪人生的最后一站。

    王忠静卧在墙角,双目紧闭,静静等待最终命运的到来。

    承湛走到铁栏缝隙前,轻轻唤道:“忠叔……承湛来了。”

    王忠不敢置信般睁开双眼,一时竟无话。

    承湛叹了口气,不忍道:“忠叔,您这又是何必呢。”

    王忠默然片刻,轻笑道:“自回京之日起,忠叔就料想到这一天了……承湛,男儿有泪不轻弹,你不要哭。”

    承湛心头满是羞愧与悔恨,怎能忍住泪水一滴接一滴自己往下坠,“可是为什么?难道只有如此吗?”

    王忠一字一顿道:“生,我所欲也。义,亦我所欲也。”

    看着王忠执着的表情,承湛心中的羞愧再也抑制不住,忍不住战栗着开口道:“可要是……没有人害死了父亲呢?”

    王忠却仿佛早已了然一般,轻笑道:“我知道,承湛,我知道的。你见了卫折以后的种种举动,忠叔怎么能看不出来?卫折说的话,忠叔都是知道的。”

    承湛不解道:“那您还?”

    王忠叹道:“是的,就算大帅是轻生而死,可那把火为什么会烧起来呢?承湛,你先别急——无论那把火是天灾和人祸,它都间接的导致了大帅的去世,我身为帅府亲卫主管,终究是难逃其咎。”

    承湛忙道:“您大可不必对自己这般严苛……”

    王忠摆摆手,“不,承湛,即便我知道大帅的死并非他人刻意促成,我也再难心安。今番能追大帅到九天黄泉,也算了却我一桩夙愿。”说罢,王忠的神色黯淡了几分,“只是对不起你婶婶和承文承武了……忠叔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成了这个家,此身许国,何以许君?终究是连累了他们。”

    话说到这个份上,承湛也心知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,唯有双泪垂罢,许诺道:“忠叔您放心,承文承武这边虽说凭定品入仕难了些,但也不是全然没有……”

    “不必如此。”王忠摆摆手,“承文和承武都是重情的孩子……但说得好听些是重情,说得难听些,就是容易因爱生嗔,甚至生恨。若是带着怨恨入仕,与他们无益,于天下更是有害。我身为人父,怎能置他们于这样的境地呢?”

    承湛低下头,颓然长叹一声,踉跄着后腿离开。

    翌日,皇城午门刑场外。

    午时刚过,司官将人犯提出。今日处以磔首极刑者,除王忠以外,还有与牵连者十数人。如此兴师动众的处刑场面,还是今上登极以来第一次。

    “听说今日要杀一个大官儿,让我来瞧瞧。”

    “诶诶诶,别挤别挤。你知道杀的是谁吗?”

    “这我哪知道,咱们看就完了。”

    凉棚外黔首露出怪异而兴奋的神情,争先恐后的看向高台上。

    承湛走出阴影,初夏的日光已显毒辣,照在面庞上犹如刀割。

    监斩官大理寺卿赖远验明正身后,于上位掸开圣旨,念道:“……谕以王忠托付不效,专恃欺瞒,以市米作则资虏,以谋款则谄敌,丧权辱国,贪墨国帑,种种罪恶。名大理寺官磔首示众,念其旧功,家属俱释不问。”

    王忠负枷面西而拜,痛哭流涕,不能自已。

    司官唱道:“时辰已至,行刑!”

    行刑官手起刀落,刹那间,大好头颅横飞,好似飞鸿。

    皋月初至,承文协承武登门拜访。兄弟二人孝服未去,形同枯槁,看得承湛颇为难过。

    “再怎么说,过了端午再回罢。”承湛请承文承武入座后,方在主位坐下,“如蒙不弃,我这宅子里还有几处闲屋,咱们兄弟一块住着,岂不正好?”

    承文道:“承蒙少主……王兄盛情,实在是老家还有些未料理妥当之事,不便久留。”

    承湛道:“再怎么不便久留,弟妹待产在即,岂能奔波?”

    承文道:“内子已回娘家待产,有劳王兄牵挂。愚弟今日前来,除了向王兄辞行,还有一事相托。”

    承湛忙道:“请说。”

    承文犹豫片刻,开口道:“承武已决心到华州从军。但以他的年纪,从新兵起身是不可能的了,所以小弟斗胆,烦请王兄为他引见引见。”

    承湛叹了口气,放下茶杯道:“承武,我素来不知你有此志,若只是因为忠叔的事……”

    “王兄误会了。”承武开口道:“愚弟虽不如阿兄一样有学问,但也知道矢志报国的道理。父亲他一时糊涂,铸下大错,自然该由我来弥补。”

    承湛被这番剖心之语说得羞惭不已,颔首道:“承武你有这样的心思,愚兄哪有不情愿的道理?只是我人微言轻,引见也未必算数,不若承武你再等两日,我好将你介绍给始兴侯。以舅舅在军中的威望,你去了华州,也算有了自己的门户。”

    端午刚过,承武领了锋镝亲卫副队正的差事,不日便要动身。赴任前,他特意来向承湛辞行。

    承武穿着新做的夏袍,长身玉立,虎虎生威,在厅中望承湛拜倒。

    承湛忙扶他起来道:“承武,你这是做什么,快起来。”

    承武起身道:“愚弟此去千里,匆匆一别,不知何时才能与少主再见。请少主允我以侍兄长礼辞行。”

    承湛动容道:“可对于你我而言,华州才是故土。如今倒是你还乡归家,而我独在异乡为异客了。”

    承武眼神黯然,“是啊,少主如今的处境,着实是有些尴尬。英国公府虽然煊赫,却迟迟不肯与少主和好,始兴侯府即便亲近,但谢相又每况愈下,独木难支。少主要想在京城站稳脚跟,可不能没有依靠啊。”

    承湛呵呵一笑,“可我如今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,哪家肯把小姐嫁给我呢?”

    承武道:“少主说笑了。诚然,您如今被一众世家视为仇雠,但朝堂之上,也多有将您看做忠直名士的人。这些人,则大可以为您所用啊。”

    承湛微微变了脸色,看向承武,“这话谁教你说的?”

    承武一怔,憋红了脸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

    承湛将手中书卷放下,幽幽道:“是舅舅让你说的,是不是?”

    承武忙辩解道:“少主,谢相也是为了您好。”

    承湛沉默片刻,不置可否道:“我知道舅舅的苦心,也知道你的忠心……你此去华州,自己多多小心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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